小微商家，也是主角。

文/郑亚文

编辑/斯问

(资料图)

在我国的市场主体中，小微企业占比达90%。他们是消费复苏的温度计与晴雨表，也是涵养就业、创造经济活力的生力军。

而对这些小微企业而言，网线便是他们的根须。

长白山深处，淘宝店主李天宇在这里拉了一根7公里的光缆，通了网之后，他的直播间拥有了19万粉丝。如果说长白山的创业环境是沙漠，那李天宇就是一株仙人掌，他在沙漠生根、繁殖，让自己长成了一片绿洲。

我国3000万卡车司机都有着同一个痛点——睡觉难。困难之下，卡车司机“毛哥”在缝隙里生根，他为广大“卡友”造卧铺垫，年销几百万元。

江苏的徐小峰退伍后，力图改变家乡黄桥镇“低端小提琴制造”的局面，学了三年小提琴制作工艺，带家乡的小提琴从低端走向高端，承包了全球30%的小提琴生产。

这些“小微”创业者，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思维和方式，在不确定性的商业环境中，成长为各自行业的佼佼者。

6月25日，蚂蚁集团发起成立的网商银行迎来8岁生日。这家为“小微”而生的银行的客户也很特别，卡车司机、电商商家、街边小店、路边摊主……八年的时间，网商银行已经累计服务超过5000万的小微经营者。

会上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张晓波分享了今年一季度的《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》报告。报告显示，小微经营情况持续改善，达到2021年一季度以来最佳状态，净利润率环比增长3.7%。

今天的故事主角，便是这些“小微”创业者。希望你能从中看出尤为可贵的韧性、智慧、暖意与生命力。

仙人掌式生存

从地理位置上看，这是一间“最孤独”的直播间。它位于长白山深处的无人区，一间玻璃房、一盏灯、一根网线，构成了主人公李天宇的“赛博世界”。

李天宇是“闯关东”的后人。他的父辈背井离乡讨生活，来到了以伐木为生的白山市抚松镇。到他这一代，小镇因林业保护，逐渐凋零，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。

李天宇也不例外。他做过司仪、主持人，收入极不稳定。2017年，他和妻子回到家乡，生下小孩后，李天宇决定不“漂”了，他想试试直播卖长白山的灵芝、人参等山货。

开始并不顺利。直播后将近一个月，李天宇都在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自说自话。这种体验，“感觉像个疯子”。

后来，淘宝直播负责人的一句话，打动了李天宇，“如果你卖鸡蛋，你就扎在鸡窝里。如果你卖鸭蛋，你就扎在鸭窝里”。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李天宇决定，他要到长白山的原始森林里，搭一个直播间。

大雪及腰的深冬，他拖着又粗又重的光缆，穿越山林，硬生生将网络带到了7公里远的山上。

每天，李天宇要直播6小时。他在山顶搭了一个“破木屋”，“四处漏风”。没有取暖设备，他只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站在雪地里对着手机激情地解说；山上也没有电，他靠一个太阳能板和电瓶取电；没有厨房，他就背着一口锅上山，到树林里捡柴火，用从山顶渗下来的水煮方便面……

网线这头，是李天宇极限的孤独，而那头，又是让他欣喜若狂的热闹。

环境很苦，但李天宇的直播间很酷。在山上待了两周，李天宇的直播间场观人数达到了8000人。他趁热打铁，将“破木屋”变成玻璃房，又在直播间推出各种互动玩法，最高的时候，他的直播间场观人数有十几万人。

2021年，李天宇成为最受欢迎的农民主播，去年，李天宇的网店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，他收获了超18万粉丝。他的“物流中心”已经扩张成3层楼房，员工10多人。在他的带动下，家乡抚松镇，如今有200多位电商从业者，手机成为他们的新“农具”，直播卖货成为他们的新“农活”。

同样在山里艰苦的环境下成长的，还有大兴安岭人董菲菲。

2017年7月，董菲菲背着被子、电脑，坐了9个小时的绿皮火车，回到家乡大兴安岭呼中镇。她决定，要把自己的一生都留在大兴安岭。

她开了间镇上所有人都不理解的“网店”。镇上没有快递，她每天推着自行车，将包裹送到邮局。每年夏天，是山货采集的最佳时间。她经常扛着帐篷在山上一住就是好几天，将新鲜的松塔、蓝莓、蔓越莓采集下山。或是在山里寻找山民，收购他们的山货。

靠这间只有她和丈夫的网店，她打消了街坊邻居的质疑。也帮上千户山民卖掉了他们的山货。

如果用一种植物比喻李天宇、董菲菲这类小微卖家，便是“仙人掌”。从人类的角度看，仙人掌的生存环境极为艰苦。在“不毛之地”的沙漠中，它能自豪地生存和繁殖，甚至成为沙漠里的绿洲。

某种程度上，义乌算是一片“绿洲”，里面生长着无数“仙人掌”。他们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韧性，将“微不足道”的小东西，发展成“隐形冠军”。

“二哥”是义乌一位普通又特殊的“厂二代”。2019年，他回到义乌继承“家业”——一家濒临倒闭的外贸拉链厂、以及不容忽视的外债和贷款。

选择转行是他最好的选择。但他用创新，硬是给家族企业凿除了一条生路。

他设计了拉链做的防丢口罩绳、防打结工牌绳、防打结耳机绳……3年时间，将一根小小的拉链，折腾出了30多款专利，成了拉链行业里的“专精特新”。

每年，“二哥”要卖出长达2000万米的拉链，每条拉链，他只挣1厘钱（0.001元）。他也用这微薄的利润，救活了工厂。

生存的韧劲，让“二哥”、李天宇、董菲菲这类“仙人掌”在贫瘠的地方生长。他们只需要极少的养分，就能在沙漠里生根，长成一片绿洲。

缝隙里生根

我国有3000万卡车司机。一年300多天的奔波，是他们的常态，睡在车里，是他们没有选择的“选择”。

卡车的卧铺并不好睡——发动机炙烤的高温、回弹不足带来的膈应、一翻身就卡在空档里的憋屈——这是“毛哥”十几年来，每天都要经历的折磨。

刚学车的时候，他跟着一个老师傅“跑夜车”，由于大车没有卧铺，他只能坐在副驾驶打盹。第二天，他发现他的牙齿莫名其妙地疼着，额头上还起了个包。

长途卡车司机往往是争分夺秒的，“毛哥”经常到半夜带着困意开车。成家之后，他就感到后怕，“担心哪一天闭眼，就再也没机会睁开了”。

最后一次出车，“毛哥”拉着一车白菜到广西，结果遇上大雨，车子打滑，将一车白菜全都倾洒出来。急着爬上车装白菜的他差点从车上摔下来，那高度足以将一个健全的人摔残废。那之后，“毛哥”下定决心不再开卡车。但同时，他也断了生计。

但他做了十几年卡车司机，最懂同行的“痛点”。也是在这辆大车上，他找到了“致富密码”——他造了一张人人都夸的“卧铺垫”，将卡车变成了简陋的“房车”。

没有精良的制作设备，“毛哥”捡了一个废弃的汽车轮毂，当作操作台的底座；也没有专业的造型设计，他拿着纸币，基于300多辆卡车的卧铺参数，用基础的算数，算出卧铺的尺寸和设计；也没有精英的技术团队，他拉着家人和卡车朋友，大家集思广益，造出了拥有专利证书的卧铺垫。

北方冬天零下30度，他会为当地“卡友”定制加热器，有“卡友”想在车内放冰箱，他就为对方重新规划车内的空间。一张卧铺垫才几百元，但他将它卖到了海外。尽管算上运费、港杂费等等费用，价格翻了好几倍。但“毛哥”在海外，仍然拥有很多“卡友”粉丝，最远的一次还卖到了澳大利亚。

现在，毛哥的工厂将近2000平方米，员工都曾接触过“大车”，“忙的时候，订单要挤压7—10天，年销几百万元”。

其实，在淘宝销售卡车卧铺垫之前，“毛哥”买过白菜、煤炭、打过水井……都只能维持生计。但最后，他在自己屁股下发现了商机。

这一切，都来自“发现痛点”。

毛哥从自己身上发现生存的“缝隙”，也有人从他人身上发现“隐藏的需求”。

医学毕业生秋欣，发现了一个人看病的陪伴需要。于是他开了间网店，提供“陪诊服务”。目前，全网已有200多家店提供类似服务，“陪诊师”成为了一个新职业。

每个月，都有200多人找秋欣陪诊，为此他专门成立了一个团队，缓解不同人看病时的“负能量”。商品评论区，写满了病人对他的感谢。

陪诊服务是一个小小的“缝隙”，秋欣在其中生根，并看见了万千人的脆弱。有人在情绪里“溺水”，也有像秋欣一样的人把它当成浮力“游起来”。

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显示，2012年，印度卫生巾普及率仅为12%，到2022年，这个数字也只有50%，印度大约有7000万人口挣扎在极度贫困线下，许多女性用不起卫生巾。

印度卫生巾普及率大幅增加的这十年，泉州小伙子唐菲往印度出口了10多台一次性卫生用品生产线。按照每天8小时、每分钟350片卫生巾的效率计算，他的生产线，已经为印度的女性，造了50亿片卫生巾。

唐菲的创新，用一个词来形容——“退步式创新”。

但在印度客户来讲，这些“退步”带来了他的技术“进步”，他的卫生巾生产效率从每分钟10片，进步到350片。

看似“退步”的创新，却实现了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双重“进步”。

“毛哥”、秋欣、唐菲，都在用自己微小的创新，用“帮助他人”的形式成全自己。“创新”没有高下，当我们为高科技、生物科学而震撼时，也应为遇水架桥，遇山开路的“小微创新”鼓掌。

草灌乔生态

生物学上有一种“草灌乔生态”，说的是在大自然正常的生态中，是先长出小草，再形成灌木、乔木，形成生物学中最稳定、最有生命力的“草灌乔生态结构”。

如果说“仙人掌式生根”是在沙漠里长出了绿洲，那么“草灌乔生态”，则彻底改变了沙漠。

鲁迅先生的《社戏》里写了他幼时夜航看社戏的情节。中国人自古爱看戏，自然也少不了“社火戏具”。

河南许昌霍庄村是“社火戏具之乡”，全村2000多人，有六成以上都在做“龙”，中国的舞龙90%出自这里。每年，农历11月底到年前，是霍亚超最忙的时候，这一个月，撑起了他一年里80%的生意。

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古老生意，如今依旧生机勃勃，很大程度源于霍亚超将舞龙制造业带入了“电商时代”。

2020年，霍庄村建了一个两千多平米的电商产业基地，销售额连续两年突破1亿元。外出的年轻人回到村里，开网店，搞直播。旺季的时候，一个家庭一个月能卖出十几万元。

霍亚超是村子里的“乔木”，他的创新，反过来促进“灌木”的繁荣，三百多户小作坊“冒”了出来，有的还变成了一千多平米的厂房。

“灌木”也能让“草”茂盛地生长。旺季的时候，很多家庭都是老少齐上阵，全家“伺候”一条龙。甚至出三倍工资也请不到帮手——全村都在做“龙”。

如今，他们做的“龙”，已经舞到了美国。

我国有着强大的制造业背景，以及发达的互联网和物流系统，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细分需求，都能激活一个村子，甚至一个镇。

2005年，徐小峰退伍回到家乡江苏黄桥镇时，当地已经生产了全国70%、全球总产量50%以上的低端小提琴，“量大管饱，但也有现实问题——可替代性强”。

徐小峰到上海音乐学院、中央音乐学院学了三年制琴手艺，后回到镇上，成了当地第一名高级制琴师。

回家后，他带动当地手艺人升级了小提琴工艺、制琴标准，甚至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制琴师同台竞技，让骄傲的意大利工匠刮目相看。他还到世界各地的展会，推销黄桥镇的高端小提琴。

徐小峰便是黄桥镇的“乔木”，他做的本质上的变革，为小镇拉来了风投，带动了衍生产品的销量。渐渐地，乔木带动了灌木群的发展，如今，黄桥镇每七个人，就有一个人在做小提琴。制琴，成了当地老百姓的生活方式。

实际上，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黄桥镇都陷入了发展的迷茫，没钱、没技术，居民吃饭都成了问题。但现在，黄桥镇每年都要生产200万把小提琴。

而这把小提琴的出现，让黄桥镇的经济和文化也彻底转变了。中国不缺“草、灌”，很多地方上下求索产业出路时，不妨低头看看脚下，乔木正在萌芽。

“‘小微’健康则经济健康。在这些演讲故事中，我们看见小微的韧性、智慧、敏锐与善意，这正是中国经济发展坚实的基础。”网商银行董事长金晓龙说。

8周年的日子，这家专注服务小微，没有线下网点的互联网银行，已经累计为超过5000万的卡车司机、街边小店、农户、电商卖家……等提供便捷灵活的信用贷款。演讲中的毛哥毛嫂、泉州商家唐菲等，都是网商银行的客户。

除此之外，网商银行连续三年，与全国工商联共同发起了“助微计划”，联合金融机构，通过普惠金融服务小微、支持实体。2022年全国工商联发布的报告显示，该计划平均每月服务小微客户超300万，累计发放贷款超4万亿元。

未来，小微观察站将联合高校、智库及互联网平台，定期发布《小微经营者调查》报告，从宏观、中观、微观三个层面，发掘小微经济新动态，展示小微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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